Popular Posts

第四屆遠征訓練營結訓攀登~玄武峰,明天出發!

玄武峰(5383m),歐都納8k4班結訓攀登明天出發!

歷經五個月的密集訓練,第四屆的歐都納遠征訓練營學員,即將在明天出發完成自己的遠征夢想,透過自主攀登的方式,擬定攀登策略、建立攀登計畫,出發前往攀登高度達5383公尺的玄武峰,真正進入高海拔遠征的神聖殿堂!
 

玄武峰位於中國四川省阿垻州的雙橋溝內,由於貌似中國神話中的遠古神龜巨獸,而被取名為玄武峰,首登紀錄為2008 由中國的李紅學與徐老么完成,屬於技術型的山峰,除了高達5383公尺的海拔高度之外,攀登過程還必須面對冰河、冰壁、岩壁的各種挑戰,相信是8K4班一次絕佳的實戰學習的經驗。

 這次的攀登預計在2/18晚上抵達四川成都,2/19-22前往雙橋溝進行冰攀訓練課程,2/23-27則展開玄武峰的攀登,預計2/28回到台灣。預計沿著西南面的傳統路線攀登,整個過程將全程由8K4班同學自主攀登,從3200m的測量溝口起登,預計1-2天抵達海拔4600m 的基地營,基地營之後就將面對連續的冰河冰壁與陡峭岩壁的考驗,預計採繩隊攀登與固定繩的方式來通過困難地形,對於攀登團隊,高海拔的低壓低氧以及陡峭的地形,都會是極大的考驗!

除了高海拔與困難技術地形之外,目前的冬季氣候,則是另一個考驗隊員的極大挑戰!攀登隊將在嚴冬之中,預計將面對零下二十度的低溫,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保持堅強的意志,也將是攀登成敗的關鍵之一。

這次的歐都納遠征訓練營8K4班,總計有21位同學歷經了五個月的完整訓練,從最基本的攀登技術開始,一直到傳統攀登、繩隊攀登、雪地攀登,最後有18位同學參與了最後的結訓攀登。攀登團隊選出自己的Leader,安排自己的團隊分工與任務,從頭到尾實際參與了遠征計畫的擬定與執行,一步一腳印的訓練與實踐,終於讓遠征的夢想,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而成為真實的經驗。


請隨時關注ATUNAS前進基地營臉書,攀登隊隨時與大家分享最新的攀登動態!



2017道拉吉力峰攀登獎助徵選

2017道拉吉力峰攀登獎助徵選

歐都納八千米計畫再度展開公開徵選
這次的目標是世界第七高峰~道拉吉力峰(Dhaulagiri, 8167m)
名額三名,每人獎助30萬(含25萬攀登金贊助+5萬裝備贊助)






歐都納全球八千米計畫
2017道拉吉力峰攀登獎助徵選
簡章
一、 主旨
為實現台灣攀登世界最高14座八千公尺巨峰的夢想,歐都納八千米計畫展開2017年世界第七高峰(道拉吉力峰, 8167m)攀登隊隊員的公開徵選與贊助計畫,組成攀登團隊,協助國內優秀的登山者有機會完成攀登夢想。

二、 贊助單位
財團法人歐都納戶外體育基金會

三、 報名資格
具備充分的山岳攀登能力與經驗,並具備高海拔遠征攀登經驗(五千米以上),善於團隊合作溝通,刻苦耐勞正面積極,願意接受挑戰、自行承擔所有風險的本國國民。

四、 獎助內容
每人新台幣25萬元現金以及5萬元等值裝備,最多三名,並由入選者組成攀登團隊,自主攀登世界第七高峰道拉吉力峰(Dhaulagiri, 8167m)。

五、 報名方式
1.      請於1225日前上活動報名系統報名並依規定上傳相關個人資料,以進行書面初選審查。活動報名系統網址:歐都納戶外玩咖www.atunas-outdoor.com.tw
2.      本計畫聯絡人:彭先生,04-23583456#288emailschmidt0905@mail.atunas.com.tw

六、 徵選方式
1.      書面審查:由歐都納依報名資料進行第一階段書面審查,並於1227日於官方臉書(ATUNAS前進基地營:www.facebook.com/atunas.basecamp/)公告書面審查入選名單並寄發email通知。
2.      技術審查:16日檢測攀登系統操作與實際攀登能力,地點:龍洞,檢測項目為著雪地裝備考核攀登能力、固定繩架設與使用、冰河繩隊行進與救援等相關技術。
3.      體能審查:17日檢測長時間負重攀登能力與速度,地點:雪山南稜,負重:男25kg、女20kg,基本標準為8小時內登頂雪山主峰。
4.      決選面試:18日早上於台北進行,詳細時間地點另行通知。
5.      徵選結果將於於110日於活動官網公告,由歐都納全權決定最後的徵選結果。
6.      入選者必須於112日出席計畫說明會與攀登團隊會議

七、 獎助辦法
1.          通過決選之入選者將可獲得歐都納戶外體育基金會提供每人新台幣25萬之攀登獎助金與價值5萬元之攀登裝備。
2.          攀登獎助金將分為二期提供,第一期於攀登出發前60天提供80%獎助金與裝備,第二期於攀登結束並確認完成相關回饋後提供後續之20%獎助金。
3.          本計畫之攀登活動必須於2017630日之前執行完成。
4.          入選者如中途停止攀登計畫,未支付之獎助金停止支付,已支付之獎助金則須依實際支出憑證扣除必要支出後返還歐都納。
5.          入選者若無合理原因退出攀登團隊,歐都納保留追回全部獎助金權利。
6.          依中華民國稅法規定,獲獎助者必須由歐都納代為扣繳相關所得稅,並由主辦單位寄發所得扣繳憑單。

八、 其他說明
1.          入選者須共同組成2017道拉吉力峰攀登團隊,並由攀登團隊自主規劃與執行所有攀登相關事務,歐都納只提供獎助與諮詢協助。
2.          獲獎助者必須依照所提出之回饋計畫以及合作備忘錄之回饋義務,於籌備與訓練期間、攀登期間與攀登回國後,執行相關的宣傳與回饋計畫。
3.          獲獎助者須與歐都納簽署合作備忘錄,於訓練與攀登期間全程使用歐都納指定之裝備與服裝,並配合相關活動宣傳,並有義務定期向歐都納進行進度報告與繳交相關支出單據。
4.          獲獎助者在獲獎後2年內未徵得歐都納同意,不得參加非指定品牌相關之任何活動,亦不得公開穿戴或使用非指定品牌之裝備、服裝、旗幟、商標或任何其他識別圖案與文字。
5.          獲獎助者須提供獎助期間內全部之訓練與攀登相關文字與影像供歐都納無償使用,未經歐都納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公開發表相關文字與影像。
6.          歐都納擁有本次活動之最終冠名權,活動名稱與隊伍名稱由歐都納全權決定。
7.          獲獎助者在執行相關攀登或訓練活動時,應注意自身安全,並自行承擔所有過程中所引發的危險、意外傷害與危及喪失生命的後果。同時獲獎者、其親屬或繼承人或相關之第三人將無法對辦理或參與本活動之善意個人、單位或團體提出任何告訴或民事求償。
8.          凡參與本計畫之報名者,即視為同意授權歐都納使用其個人資料及個人肖像,且同意參與歐都納所安排之媒體宣傳活動。
9.          報名者請確認上述條款皆已閱讀並同意。歐都納保有修改、暫停或取消本活動的權利,如有未盡事宜悉聽歐都納相關規定與解釋辦理,並得隨時補充公告之。以上相關條款若無法配合者,歐都那保留取消贊助並追回全部獎助款項的權利。




歐都納八千米同學會~2016第四屆遠征訓練營開始報名


報名網址點此

遠征攀登,不再只是夢想。

想像著自己籌劃一次屬於自己的遠征計畫,自己擬定訓練計畫,自己規劃攀登策略與行程,自己選擇路線,自己在真正的冰天雪地裡做出決策,自己開路運補,自己建立高地營進行高度適應。所有這一切,在八千米同學會的遠征訓練營都將一步一步的化為具體的真實經驗。遠征攀登,的確曾經只能是夢想,但也可以不再只是夢想。

由歐都納八千米計畫所規劃主辦的遠征訓練營,今年將邁入第四屆的課程,長達五個月的全學期課程單純聚焦在遠征攀登的視野與能力養成,透過按部就班的課程進行,參加者不僅可以逐步養成遠征攀登的基礎知識與技術,更透過實際的遠征實戰過程,讓學員獲得登山運動最珍貴的實戰經驗。

本次課程依照歷年經驗持續進化,從一開始的遠征基礎觀念建立、遠征計畫的擬定策略、基礎的體能訓練與實務,到實際遠征經驗的分享研討、遠征環境的確保系統與技術,一直到遠征單攻模擬、基礎雪訓課程與遠征攀登的實際籌劃,行前準備完成後則啟程真正前往國外,在冰攀訓練課程之後,由學員共同完成一次真正屬於自己的高海拔遠征實戰,最後在回國的分享會結束整個課程。



 從2012年至今,歷屆課程已經攀登了雪寶頂峰、駱駝峰與日果冷覺峰等多座五千公尺級的高海拔山峰,還有多次吉爾吉斯的攀登獎助計畫,不僅僅開拓了國內山岳界的攀登視野與腳步,更實際完成了許多山友遠征之夢,或者成為下一次自主遠征的起點。

讓遠征不再只是遙遠的夢想,從歐都納八千米同學會的遠征訓練營開始,腳踏實地的邁出自己的啟動步伐,將會看見不同的風景。即日起至九月底止開始報名,名額有限,額滿為止,報名請上「歐都納戶外玩咖」網站(https://www.atunas-outdoor.com.tw/)

點我報名

南迦帕巴峰停不下來的傳奇.....

歷史,總是超乎人們的預期。

1937年的雪崩

 1937年南迦帕巴峰德國遠征隊,前排中間的是唯一的倖存者羅夫特(Ulrich Luft)

經歷了1934年的歷史性悲劇之後,德國登山者有些人將重心轉望金城章嘉峰,但依然還是有人對於南迦帕巴峰情有獨鍾,卡爾維安(Karl Wien)在1937年再度組織了一支實力堅強的遠征隊,成員包括1934年倖存的隊員與雪巴,再次挑戰令人聞風喪膽的南迦帕巴峰。

1937年德國遠征隊依然選擇了與1934年相同的路線,6月7日遠征隊順利在拉奇歐峰下方建立第三營,並準備在拉奇歐峰山腳下建立第四營。當年的溫度異常的寒冷,6月12日在第四營竟然紀錄到零下24度的低溫!而抵達第四營的領隊卡爾維安,鑑於1934年發生的災難,則親自擬定了後預的攻頂策略:「計畫由六位隊員前進至第五營,其中四位繼續往攻頂前的第八營前進,另外二位則留守第六營,負責居中維護攻頂小組對上與對下的順暢通聯,至於從第八營出發的四位隊員,二位負責開路,讓最後二位負責攻頂的隊員可以保留體力,完成攻頂任務。而第五營以上的每一個營地,都必須有足夠的糧食、爐具燃料、睡袋與睡墊,以確保攻頂小組緊急避難的安全性。」

 1937年遠征隊從第二營望向拉奇歐峰

6月14日,一位剛從第四營下撤到基地營的隊員帶回上面營地的狀況~「一切運作良好,除了部份路段積雪及腰之外,基本上前往第五營的路線已經開通,不久即可完成第五營的建立...」唯一留在基地營的隊員羅夫特(Luft)與幾位雪巴隨後出發往高地營進行支援。然而,當他們在6月17日抵達原訂的第四營位時,卻驚訝的發現,原來的營地上,空無一物。

南迦帕巴峰第東北稜第三營與第四營之間巨大的冰壁與裂隙

只見凌亂的雪堆與雪崩痕跡,他們大驚失色,隨即以雙手展開挖掘,但因為缺乏工具,只挖出幾個背包。羅夫特回到基地營發出求救電報,救援隊趕來時已經是7月3日了,挖出二頂帳篷與部份罹難者,並找到一只手錶,時間停留在凌晨的12:20。

1937年的6月14日,包含遠征隊隊員與雪巴,共計16人,全部在睡眠之中被大型的雪崩覆蓋了,南迦帕巴峰寫下了有史以來,在八千米巨峰上發生的,死亡人數最多的山難紀錄。

 紀念1934年悲劇的紀念碑


1938年德國遠征隊

1938年德國遠征隊在前往印度的船上

雖然發生了1934年與1937年的悲劇,德國登山者依然不願意放棄南迦帕巴峰的攀登,1938年再度由保羅波爾(Paul Bauer)組織了另一支實力堅強的遠征隊,其中包括了1934年的倖存者貝克多(Bechtold)與1937年的倖存者羅夫特(Luft)。

 1938年德國遠征隊使用的氧氣設備

這次的遠征因為天氣不佳,不得不在銀色鞍部決定撤退,而途中也發現了幾位在1934年罹難的登山者與雪巴,包括領隊梅克爾和他留下的遺書,以及忠心耿耿陪著主人的Galay雪巴。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遠征隊使用了德國納粹先進的飛機Junkers 52作為運補,避免了挑夫運補產生的許多問題。

1938年德國南迦帕巴峰遠征隊使用飛機Junkers 52進行高地營的運補

Junkers 52
Junkers 52


1939年德國遠征隊

1939年,不屈不撓的德國人再度組織了小型的攀登隊前往南迦帕巴峰,這次的攀登依然能登頂,不過卻成功試攀了地阿米山面的幾條路線,包括1895年的麥莫瑞(Mummery)肋稜路線,以及如今變成傳統路線的金休弗(Kinshofer)路線,在金休弗路線上,攀登隊甚至上到了6187公尺的高度,幾乎已經突破了這條路線上最困難的路段。

為何這一支隊伍可以突破至今仍然被認為相當困難的攀登路段呢?原來遠征隊裡面包含了當時阿爾卑斯山岳界的超級明星~亨利哈勒(Heinrich Harrer),來自奧地利的亨利剛剛在前一年寫下艾格北壁的首登紀錄。而這支小型遠征隊在結束遠征之後沒多久,第二次世界大戰就爆發了,遠征隊員都被抓進英國位於印度的集中營之中,而擁有純正探險家血統的亨利竟然想盡辦法脫逃,進入西藏,成為達賴喇嘛的私人教師,出版了著名的「在西藏的七年」一書而轟動全球,這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四位首登艾格北壁的登山家,最左邊的就是亨利哈勒

 亨利哈勒結束南迦帕巴峰逃亡西藏時預彥的第十四世達賴喇嘛

 亨利哈勒與達賴喇嘛的終身情誼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止了南迦帕巴峰這一座屬於德國人的八千米巨峰,一直到1953年的首登。

南迦帕巴峰,一座無法停止傳奇的八千米巨峰!

南迦帕巴峰1934年的悲劇與史詩...


南迦帕巴峰東北側路線,紅線為1932,1934,1953年的路線與營地,黃線為1995日本隊路線

對於南迦帕巴峰第一次的攀登嘗試,很難想像,是來自超過一百年前,也就是1895年的英國探險家麥莫瑞(Albert F. Mummery)所進行的。

1895年,也就是馬關條約簽訂的那一年,當東北亞戰事正酣之時,麥莫瑞先從印度方向勘查了南迦帕巴峰南面的魯波山壁,但在目睹了南面驚人的垂直岩壁、懸掛冰河與破碎地形之後,他認為南面幾乎是不可攀登的,於是決定改由西北的地阿米山面(Diamir Face)中央的一條小稜線,展開南迦帕巴峰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攀登嘗試,也就是著名的麥莫瑞肋稜路線(Mummery Rib Route),然而他與一位來自廓爾喀的協作攀登至海拔6400m之後,就被路線上需要高度攀登技術的岩壁冰壁,以及不斷落下的雪崩威脅所擊敗,而不得不下撤,尋找另外課行的攀登路線。

最後,麥莫瑞找到了東北面的拉奇歐山面(Rakiot Face),這是一條坡度相對較緩,並且有更多冰雪覆蓋的山面路線,看起來攀登困難度似乎比南面和西北面都來得要低。麥莫瑞與二位廓爾喀族協作決定從西北面沿著北稜出發,然而在出發之後,三人從此就再也不見蹤影與音訊,這是攀登南迦帕巴峰第一次付出的生命代價。

而1934年的德國遠征隊,則是另一段更加令人動容的喜瑪拉雅歷史史詩....

1934年的南迦帕峰巴悲劇
  
(本文摘錄自1934年德國遠征隊隊員FRITZ BECHTOLD的文章-THE GERMAN HIMALAYAN EXPEDITION TO NANGA PARBAT 1934, Himalaya Journal 07, 1935)

1934年,德國登山家梅克爾(Willy Merkl)歷經1932年嘗試攀登南迦帕巴峰失敗之後,捲土重來,集合了當時德國登山界精英,以及龐大的雪巴精英兵團,信心滿滿的開啟歷史上著名的1934年南迦帕巴峰遠征隊。

為了增強這支遠征隊的實力,梅克爾特別聘請了剛剛結束英國聖母峰遠征隊的明星級雪巴,這群來自大吉嶺與不丹的高山雪巴,剛剛從英國攀登聖母峰的光榮戰役中回來,不僅擁有最堅強的技術,更具有無人能及的高山攀登經驗,組成了龐大的35人雪巴團隊,可說是當時全世界最強的雪巴兵團。


1934年德國遠征隊,前排由左至右為Schneider, Welzenbach, Aschenbrenner, Merkl, Kapp (German consul, Bombay), Miillritter, Kuhn (hotel owner in Rawalpindi); 後排有左至右為 Bernard, Wieland, Capt. Sangster (liaison officer), Hieronimus, Bechtold. Picture source: Bechtold, F., Deutsche am Nanga Parbat, Munich, 1935; plate 9]
 

1934年5月5日,梅克爾的德國遠征隊從印度西北邊城市斯利納加(Srinagar)集結出發,歷經超乎現代想像的長途跋涉,才在5月25號抵達南迦帕巴峰西北面拉奇歐河谷上源的基地營「綺麗草原(Fairy Meadow)」,展開正式的攀登、路線架設、運補與營地建立。

 1934年德國遠征隊從拉奇歐河谷進入綺麗草原基地營

由於上次的經驗加上雪巴兵團的強力支援,這一支實力強大的遠征隊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完成了第一二三營的建立,就在眼看即將完成第四營建立,隊伍之中一直狀況很好的隊員德瑞斯(Drexel)卻突然在第二營倒下了,基地營雖然緊急派出醫生與氧氣在一天之內送到第二營,但是德瑞克斯還是在6月9日因為高山肺水腫或腦水腫而死亡。

Drexel 1934年葬於基地營,Picture source: Bechtold, F., Deutsche am Nanga Parbat, Munich, 1935; plate 43

經過隆重的葬禮,以及跟隨發生的雪巴糧食延誤問題,遠征隊在6月25日才順利抵達6185公尺,建立了第四營,同時也是啟動攻頂行動、集結人力物資的前進基地營。


1934年德國遠征隊往第三營前進中

在高昂的鬥志之下, 遠征隊在巨大而陡峭的拉奇歐峰(Rakiot Peak, )山腳下建立了第五營(6690m),準備強行通過拉奇歐峰困難度非常高東北壁。為了順利確保運補與撤退的順利,遠征隊在拉奇歐峰的冰壁上架設了鋁梯與固定繩,終於突破了南迦帕巴峰東北稜上最大的一道天險。

南迦帕巴峰東稜,1934年德國攀登隊隊員Uli Wieland翻越拉奇歐峰之後,努力開路前進往Moor's Head前進,後方可見著名的銀色鞍部,Picture source: Bechtold, F., Deutsche am Nanga Parbat, Munich, 1935; plate 64

翻過拉奇歐峰之後,第六營(6995m)與第七營(7105m)也都按照都順利建立完成。6月6日,在湛藍的天空之下,雖然腳下的雲層看起來相當濃密,遠征隊隊長梅克爾與其他四位隊員(Aschenbrenner, Schneider, Welzenbach, and Wieland)與11位雪巴協作,還是在眼前的好天氣之中從第七營出發,並且成功抵達著名的「銀色鞍部(Silver Saddle, 7451m)」,那是一片夾在南迦帕巴峰北峰與東峰之間的一片廣闊的大雪原。而體力狀況最好的Aschenbrenner與Schneider則已經推進到銀色鞍部的上緣,高度7700m的地方準備建立最後的第八營(7480m),他們望著往前延伸到主峰的稜線,心中相信自己距離明天的峰頂只剩下四到五個小時的距離了,心中的勝利快感,也油然而生。

 




1934年德國遠征隊在第六營,後方為南迦帕巴峰主峰以及南壁



 然而,累積已久卻被忽略的強烈風暴卻從晚上開始啟動了。

當天晚上,待在帳篷裡的隊員們,雖然帳篷已經被檣風吹的變形,心中依然相信明天天氣就會變好,身邊的攻頂背包已早已經準備好隔天登頂要用的裝備,包括登頂旗、相機與行進糧。然而,隔天清晨(7月7日),天氣不僅沒有轉好,甚至更差。伴隨著風暴而來的暴雪,早已經遮蔽了太陽,早上11點的時間,天色卻如同晚上一般。隊員與雪巴們只好繼續多在帳篷之中,好在,這時候每一個人還是覺得舒適,並不會特別寒冷。只是,不斷增強的暴風雪,卻讓簡單的高地炊煮變得相當困難,縱然在營地早已經運補完成好幾天的預備糧食,但卻因為強風暴雪與變形的帳篷,無法順利炊煮。

又這樣經過了一天難熬的夜晚之後, 7月8日的清晨,強烈風暴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但是已經被困在帳篷裡二天二夜的隊員們,卻已經快要受不了了。

這時候,所有人已經確認這次的攻頂已經失敗,隊長梅克爾下令全隊撤退至第四營。前隊由阿宣布納(Aschen­brenner)與施耐德(Schneider)搭配雪巴巴桑(Pasang),尼瑪多吉( Nima Dorje II)以及平珠諾布(Pinju Norbu)共同組成,負責開出行進的路線與路跡,梅克爾、 華倫巴克(Welzenbach)、威廉(Wieland)以及其他8位雪巴則組成後隊殿後跟隨。

高海拔強烈的暴風肆無忌憚的狂掃毫無遮蔽的銀色鞍部,遠征隊員井然有序的組成繩隊,鞍部舊班的進行下撤。第一小隊由施耐德當前峰,後面跟雪巴,阿宣布納押隊,負責在滑落時制動住全隊的安全。越過銀色鞍部的冰壁時,由於風速太強,雪巴尼瑪多吉被牆風吹翻,靠著阿宣布納已及其他人的一起制動,才阻止了尼瑪雪巴的墜落,不過他所背負的睡袋,卻如同氣球般跟隨強風遠颺而去,於是,他們五個人只剩下一個睡袋。也由於能見度太差,施耐德與阿宣布納必須四處找路,他們決定在坡度較緩的地方解開彼此的繩隊結組,請雪巴務必僅僅跟隨自己的腳步以保安全,也是在這時,稍微破開的雲霧之間,第一小隊看見第二小隊也已經從銀色鞍部開始下撤了。


冰凍的沙漠~銀色鞍部Picture source: Herrligkoffer, K.M. (editor), Im Banne des Nanga Parbat, Munich, 1953; p. 77


經過超乎想像的掙扎,施耐德與阿宣布納終於在傍晚,全身被冰雪覆蓋的狀況下,安全抵達了第四營,並與留守第四營的其他夥伴會合。他們沒有看見應該跟隨其後的雪巴三位雪巴,但他們相信他們應該會安全的走在一起,跟著第二小隊一起安全的下撤。

 實際上,第一小隊的雪巴並沒有跟著施耐德他們持續下撤,他們只走到第七營就決定紮營了,而第二小隊狀況更遭,由於梅克爾與威廉狀況不佳,第二小隊根本連第七營都走不到,只能在銀色鞍部之下,在雪洞中緊急露宿。 由於體力耗竭與暴露在暴風雪之中,尼瑪雪巴當天晚上不支死亡,而梅克爾與威廉也遭遇嚴重的凍傷。

 9日早上,雪巴Angtsering, Gaylay以及Dakshi由於身體不舒服,依然停在原來的迫降營地無法下撤,威廉則被發現倒臥在距離第七營只有30公尺的地方已經死亡,梅克爾與華倫巴克繼續留在迫降營地,而 Kitar, Da Thondup,Nima Tashi以及Kikuli雪巴則繼續往下撤退,但因為風暴過於激烈與積雪過深,這四位雪巴也無法順利抵達第六營,不得不在第六營前不遠之處再度挖雪洞緊急露宿。

7月10日,暴風依然持續,將稜線上的積雪吹出長達數百公尺的雪煙,當天下午,位在第四營的隊員看見七位人員正在拉奇歐峰的冰壁上緩步下撤之中,隨即出發往上想要進行支援,但不久之後就被深沈的積雪所阻止,如同之前計畫提供支援一樣,被深雪阻止而無法繼續往上救援。最後,當天只有Pasang, Kitar, Kikuli以及Da Thondup四位雪巴活著抵達第四營,Nima Tashi與Nima Dorje II雪巴死於拉奇歐冰璧上的繩索上,Pinju Norbu雪巴到臥在距離第五營前只有3公尺的地方死亡。生還的四位雪巴被攙扶進第四營之中,整個晚上夥伴們搓揉著他們被嚴重凍傷的手指腳趾。一直到半夜,Kitar雪巴才終於恢復一點點元氣,可以告訴其他人這幾天發生的悲慘遭遇。

11日,Dakshi雪巴在第七營前的迫降營地死亡,隔天12日,Gaylay與Angtsering雪巴終於順利下到第七營,發現梅克爾與華倫巴克還活著,每天早上,當雲霧稍微散開的時候,他們都會看見我們從第四營出發往上,而一心期盼救援即將抵達,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每天都因為惡劣的風暴與過深的積雪,而不得不放棄救援行動。

一直到7月12日,施耐德、阿宣布納以及Miillritter、Norbu雪巴、Angtenjing雪巴與Lobsang雪巴費盡全力終於翻閱拉奇歐峰,順利上到第五營,他們只能看見Pinju Norbu雪巴倒臥在帳篷前,原本預計拖回掛在拉奇歐峰繩索上的Nima Tashi與Nima Dorje II雪巴二人的遺體,也因為天氣再度轉壞而不得不放棄,筋疲力竭的回到第四營。

華倫巴克在13日晚上於第七營死亡,14日,最後倖存者們掙扎著繼續往第六營下撤,虛弱的梅克爾用二支冰斧勉強支撐著前進,但是在拉奇歐峰的上坡路段,他終於體力耗盡再也走不動了,他們再度挖了冰洞緊急露宿。而在第四營,當天我們看見了一個遙遠身影緩慢的通過了拉奇歐峰往下撤退,最後, Angtsering雪巴終於抵達第四營,在經過了無法想像的痛苦經歷與掙扎之後。Angtsering雪巴並沒有帶來梅克爾或Galay雪巴的口信,只帶回了這一段可歌可泣的英雄悲歌,以及雪巴在這段悲劇中展現出令人動容的忠誠與人性光輝。

1934年南迦帕巴峰悲劇的路線與事件位置,Picture source: Bechtold, F., Deutsche am Nanga Parbat, Munich, 1935; plates 54,55

15日與16日,施耐德與阿宣布納不顧一切的想要往上進行救援,但終究被無法想像的新雪洪流殘酷的阻止了。

天氣依舊沒有轉好,但是來自山上的求救聲音卻已經不再聽見了。在山上的梅克爾經歷了喜瑪拉雅歷史上令人動容的登山情誼,而Gaylay雪巴原本有機會與Angtsering雪巴一起下撤,最後卻選擇陪伴他的隊長,直到最後。


2004年,1934年德國攀登隊隊員Fritz Bechtold事隔70年再度回到南迦帕巴峰基地營,身後是當年Drexel的葬在基地營的墳墓© Fritz Bechtold jun


南迦帕巴峰的攀登路線


南迦帕巴峰是世界第九高峰,但卻也是一座相當複雜而且高難度的八千米巨峰,由於只有它唯一一座八千米巨峰拔地矗立在喜馬拉雅山的最西段,讓南迦帕巴峰成為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幾座巨峰之一,異常陡峭的山體,加上破碎而複雜的地形,讓南迦帕巴峰的攀登困難度不斷向上增加。

南迦帕巴峰基本上由三條主稜區分為三面主要的大山壁,包括西面的「地阿米山壁」( Diamir Face)、北面的「拉奇歐山壁」(Rakiot Face)以及南面的「魯波山壁」(Rupal Face) ,稜線與山壁位置大致如下圖:

北側:

北面的拉奇歐山壁,是1953年奧地利著名登山家赫曼波爾(Herman Buhl)首登南迦帕巴峰的首攀路線,拉奇歐路線是坡度最緩的路線,但因進山路線複雜,加上最後從北稜攻頂路段的高度技術困難度,後來相對較少人選擇此路線攀登。而赫曼波爾當年首登南迦帕巴峰,也寫下了八千米巨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獨攀首登」紀錄,再也沒有其他八千米巨峰在最後攻頂階段是採用獨攀的方式完成首次登頂的紀錄了,由此也可看出赫曼波爾當年過人的天賦與勇氣。



西側:

而西面的地阿米山壁,最著名路線的有梅思納的獨攀路線,以及如今已經成為傳統路線的「金秀弗」路線(Kinshofer Route )。梅思納在南迦帕巴峰的攀登傳奇,早已經是世界攀登歷史的經典故事,有空我們再另闢專文介紹這段傳奇故事,今天先來看一下南迦帕巴峰的傳統路線~「金秀弗」路線(Kinshofer Route ),也是歐都納八千米計畫今年贊助忠翰與文辰參與國際聯攀所預計採用的路線。


金休弗路線是1962年由德國登山家 Toni Kinshofer 與他的同伴所開創的,也是南迦帕巴峰在地阿米山壁所開創出來的第一條路線由於避開了較多的技術路段,經過較多的冰雪坡面,因此也成為後來攀登南迦帕巴峰的傳統路線。

金休弗路線最大的難關在第一營往第二營的路上,中間必須通過一段坡度將近九十度的岩壁,往昔必須具備相當的技術能力的登山者才能夠通過這一段關卡,當然今天的攀登在許多架繩的工作常常是透過團隊合作或委由雪巴協作代勞,困難度稍微降低了一些。

而第二營往上,則是雪崩風險較高的路段,登山者必須面對日曬過後的冰塔冰柱與懸掛冰河的威脅,雖然技術難度降低,但是風險卻相對增加。第四營之後,則是冰雪岩混和地形直上頂峰,這一段看似不長的路線,實際高度落差卻高達1000公尺,可說是登山者的絕地考驗。

整體看來,金休弗路線雖然技術難度稍微比其他路線稍低,但從4100m的基地營起攀,竟然必須面對超過4000公尺的垂直高度必須攀登,由此可見攀登的異常困難度。
 

 相較於上圖紅色路線的金休弗路線,另一條梅思納的獨攀路線,就是上圖的橘色路線。這條路線是世界知名登山家Reinhold Messner在1978年完成第一次八千米全程獨攀紀錄的路線,當然這一段故事又要回到梅思納與他弟弟Günther的故事....

南側:

南迦帕巴峰的南側一般又稱為魯波山壁(Rupal Face),落差超過四千公尺的山壁,有人號稱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岩壁,也是早年攀登南迦帕巴峰被認為最直接最快速的路線。


上圖是南壁著名的歇爾路線(Schell Route),而之後包括義大利梅思納兄弟開創的南壁直上路線,波蘭登山家庫庫茲卡(Kukuczka)與墨西哥登山家卡羅斯(Carlos)開創的東南肋稜路線,以及美國登山家浩斯與安德森(House & Anderson)開創的南壁直上路線等等,想像已阿爾卑斯的攀登方式,面對垂直落差超過四千米的巨大岩壁,一路克服岩壁與冰壁,直上8126的峰頂,南迦帕巴峰的魯波山壁,令人屏息經典路線,一直以來都是全球最強登山者無法忘懷的攀登聖殿。

西稜

除了上面的三面山壁之外,南迦帕巴峰的西稜,也是另外一個吸引全球登山家的經典難題。南迦帕巴峰的西稜又稱為馬針諾稜線(Mazeno Ridge),在2012年之前,馬針諾稜線被稱為喜瑪拉雅駔後的難題之一,綿延13公里的八千米巨峰主稜線,長久以來一直是無法被攀登的重大挑戰,直到2012年才被英國登山家Sandy Allen團隊完成首攀登頂的紀錄。

上圖綿延13公里的馬針諾稜線,如巨大的長城般,是喜瑪拉雅最後被克服的難題之一

當然,以上並沒有涵蓋到南迦帕巴峰的全部所有路線,只是對幾條主要路線作一個簡單的介紹,當然,還有更多可歌可泣的攀登歷史發生在這些路線之中,之後在一一來說故事吧!

南迦帕巴峰台灣攀登隊今天出發!


由歐都納戶外體育基金會贊助,忠翰與文辰所組成的2016南迦帕巴峰攀登隊已經在今天清晨出發前往巴基斯坦,將加入由韓國、中國與台灣所組成的國際聯攀隊,挑戰世界第九高峰~海拔高度8126公尺的南迦帕巴峰(Nanga Parbat)。

攀登隊預計在今天晚上抵達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馬巴德,與來自韓國與中國的登山家會合之後,在當地進行行政流程以及糧食裝備的採買之後,預計在6/29抵達南迦帕巴峰的基地營,正式展開攀登行程。

 代表台灣參與南迦帕巴峰國際聯攀隊的文辰(左)與忠翰(右)

目前預計的行程大致如下:

6/22-24:停留在伊斯蘭馬巴德整備
6/25-29:坐車與步行前往基地營
6/30-7/29:逐步建立第1,2,3,4營
7/30-8/8:等待好天氣進行攻頂
8/8-8/13:撤營返回伊斯蘭馬巴德
8/16:回到台灣

南迦帕巴峰預定各營地海拔高度為:基地營高度為4100m, 第一營為4900m, 第二營為6100m, 第三營為7100m, 第四營為7400m。

歡迎大家一起為這次的南迦帕巴峰台灣攀登隊加油
相關最新訊息也將在臉書與部落格即時報導

加油!








2016南迦帕巴峰國際聯攀,啟動!

黃文辰與呂忠翰,受邀參與今年的南迦帕巴峰國際聯攀隊
 
八千米計畫經歷了多年的努力,八千米團隊以及台灣登山者的實力,如今也逐漸受到國際岳界的肯定,今年,韓國已經完成13座八千米巨峰的著名登山家金未坤(Kim Migon),正式邀請歐都納八千米計畫參與這次的國際聯合攀登計畫:

2016 Nangaparbat Asia Peace Expedition
2016 南迦帕巴峰亞洲和平聯攀隊

日前,歐都納八千米計畫已經正式同意參與這次的國際聯攀邀請,並贊助呂忠翰與黃文辰二位優秀的台灣登山者,參與這次的八千米攀登盛會!

南迦帕巴峰(Nanga Parbat)標高海拔8126公尺,是世界第九高峰,一般公認攀登困難度並不亞於K2峰,甚至有所謂「殺手峰(Killer Mountain)」的渾名,台灣目前還未曾有過嘗試攀登的紀錄,因為,攀登困難度真的相當困難。今年冬天,南迦帕巴峰歷經許多年、許多世界級登山者的不斷挑戰,才終於在今年年初完成了第一次的冬攀登頂,也是全世界倒數第二個完成冬攀登頂的八千米巨峰(只剩下K2還沒有冬攀登頂紀錄),攀登難度可見一斑。

 南迦帕巴峰今年才完成歷史上第一次的冬季登頂紀錄

南迦帕巴峰位於巴基斯坦境內,不過在地理上它卻屬於喜瑪拉雅山脈,而不屬於其他同在巴基斯坦境內卻屬於喀喇崑崙山脈的其他四座巨峰,也因此,南迦帕巴峰不僅是喜瑪拉雅山脈最西邊的八千米巨峰,也是全部十四座裡面地理位置最西邊的巨峰,孤傲矗立在喜瑪拉雅山脈最西端的南迦帕巴峰,由於少了其他高山脈的阻擋,必須獨自面對突如其來的猛烈氣候,讓攀登困難度大大提昇。

此外,也由於南迦帕巴峰獨自的孤傲挺拔,方圓百里之內都沒有比它還高的山脈山峰,攀登南迦帕巴峰必須從海拔只有4100m的基地營開始攀登,挑戰8126的峰頂,整整必須攀登超過四千公尺的垂直落差!也因此,南迦帕巴峰的南壁成為全世界最高、最巨大的一座大岩壁,直接挑戰人類的極限。

這次的聯合攀登,將是韓國金未坤先生的第14座八千米巨峰,他特地邀請台灣隊參與這次對他意義重大的攀登,也同時邀請了中國的羅靜共同參與這次的聯合攀登,大家並將主題定為「亞洲和平」 也顯得特別具有意義。當亞洲的一些國家正因為南海問題而劍拔弩張之際,相信這樣的聯合攀登行動,可以再次彰顯同為亞洲子民的彼此,願意為了和平與友誼,付出更多的力量與決心,如果登山不只是為了自己的成就,還可以藉此傳遞心中的價值,以及共同的願景,無形之中更讓登山運動,賦予了更多的精神與內涵,更能感動人心。

 忠翰與文辰前往韓國與金未坤先生討論南迦帕巴峰聯攀事宜

這次的聯合攀登,由呂忠翰與黃文辰組成的台灣隊將在6/22出發前往巴基斯坦與聯攀隊會合, 預計在七月底進行攻頂嘗試,而在八月中回到台灣,請務必鎖定歐都納前進基地營的部落格與臉書,隨時隨地幫這次的聯攀行動,以及代表台灣的忠翰與文辰,用力加油!


聆聽自己的聲音找到所愛~8K3班的日子


聆聽自己的聲音找到所愛

 by 郭烜嘉
 
郭烜嘉

雖然自己的攀登資歷也才不過短短兩年多,不過在過程中我不斷反問自己,「攀登對我來說是什麼?」對於這個問題,我想每個人的答案都不盡相同,但是也不必相同,畢竟這就是山的魅力所在。對我來說,攀登為的是一種純粹。為的是攀登過程中專注的純粹、是讚嘆於自然之美的純粹、是攀登者之間已為生命共同體的純粹。這次到四川雙橋溝冰攀、結斯溝的日果冷覺山攀登,感受了不同於台灣的攀登環境與攀登方式、看到了自己的懦弱與堅強,更再一次享受攀登帶給我的喜悅與純粹。

這次才大年初二就匆匆忙忙地搭上飛機,與朋友先到雙橋溝冰攀了。一到成都先行採買攀登過程中需要的糧食與瓦斯,隔天一早就坐著六個小時的車,經映秀、臥龍、日隆而到四姑娘山雙橋溝。一路上就感受到這裡的山與台灣實在不同。台灣的山連綿而柔美,看過去是柔軟的青綠色植被;這裡的山群則是獨立超然、拔地而起,五千米級以上的山峰數也數不清
 
 回成都時的沿途風光

溝相當於台灣所稱的山谷,而雙橋溝正是四姑娘風景區中其中的一條溝。不同於其他溝的是,雙橋溝現今正是中國攀冰活動的集散地,每年的冰季聚集許多世界各地的攀冰好手,每早乘著一部車,沿著公路尋覓著理想的冰瀑準備攀登。這裡的自然風景秀麗,公路兩旁無數個懸掛著的冰瀑互相輝映,周遭的山景更是奇偉崢嶸;藏族人家的純樸與熱情讓攀冰者在每個寒冷的晚上都能在火爐旁享用著傳統美食,聊著今早的成果與計畫明日的路線。這裡可說是攀冰者的天堂。

 
白海子的下車點,海拔已超過四千米,遠方可見著名的獵人峰

大多數的冰瀑都有名字,到雙橋溝的隔天我們預計先到「黃白龍」練習基本的冰攀動作。沿著公路行進一會,左轉切進山谷後便不斷爬升。背後五色山壁上項鍊般的景色越來越清晰,走了將近快三小時才到達冰瀑,心理想著才第一天,這approach路線也太硬了吧.........,晚上與其他攀冰者聊天才發現我們走錯冰瀑了,到了一條人煙罕至的冰瀑。

雖然自己有攀岩的底子,不過攀冰實在又與攀岩截然不同。攀冰十分危險。在我們來的第一天,雙橋溝發生了嚴重的意外事件。一名經驗非常豐富的攀冰好手在攀爬龍壁(WI6)的路線時衝墜,兩顆冰錐噴出,隨後重傷不治。雖然不認識那位攀登者,不過當事情就這麼發生在自己周遭時,那股衝擊力是真真實實的強。想著離我不遠的客棧裡,冷冰冰地躺著一位同樣對攀冰充滿熱忱的朋友,心情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從加入登山社以來,學長姐一直強調的是安全、安全、安全;檢討自己的攀登生涯,其實最可怕的是無知與自矜。無知會讓自己不知道什麼是危險,發生事情時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自矜則是取得了一丁點經驗後,便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狀況發生時才發現那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對於大多數有攀登經驗的人,無論是攀岩也好、攀冰也好,在某個時期感受到的是攀登所帶來的樂趣,對於攀登的安全意識下降,以為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基本動作與要求變得馬馬虎虎、隨隨便便;但是真正的攀登是不容許犯錯的,一旦犯錯,賠掉的很可能就是一條命。

冰攀不像攀岩,沒辦法利用腳踝、手指、手腕的靈巧性來調整細微的平衡,且非常吃重小腿、前臂的肌耐力。剛站上冰瀑沒多久,小腿的乳酸就堆積的超乎我想像。一條頂多WI3的路線,光是用頂繩攀爬就需要take好幾次。雖然爬的十分挫折,不過攀登的過程不就是這樣嗎?無論是冰瀑或是岩壁,都會讓自己的動作無所遁形,暴露出自己的缺點,但藉由接受不足的事實並想辦法修正自己的動作就能夠越來越享受攀登帶來的樂趣。一天一天不斷的爬,也發現自己正在慢慢的進步中。揮冰鎬時手肘不再打的特開,並開始懂得判斷每一鎬揮的好不好、踢冰時懂得看好腳點再踢入,並配合攀冰的節奏調整自己的重心。這些進步我都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


神仙洞冰瀑,高約20米

而此行到雙橋溝一直擔心的高度適應問題,終於在第四天爆發。原本一直以為自己高度適應良好,但是經過前三天的操勞,在夜晚中身體慢慢的感覺到不適。症狀從一開始的想拉肚子,到後來衍伸的頭暈、噁心想吐、虛弱畏寒,當時心情十分恐懼擔憂,畢竟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高山症的可怕。那是一種對於自己的不確定、不信任,身體的虛弱進一步影響心情,當時躺在床上虛弱的自己時時刻刻想念著在台灣的家人朋友,並反問自己為何要來這裡受寒受苦,一連躺在床上昏睡了36個小時,身體終於慢慢好轉,適應高海拔的環境。事後回想這件事,覺得這種經驗也是給自己上了十分寶貴的一課。一方面增進自己在這方面的知識與危機意識以外,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在考驗自己有多想要做一件事。這跟攀登過程大同小異,總會遇到許多困難、不如意、與超乎自己預期的狀況發生,而自己能夠做的就是接受、面對、並堅持,而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到雙橋溝的收獲,除了來自每天的練習之外,最多的收穫還是來自與高手的交流。在雙橋溝的十幾天遇到了好多高手,有中國的攀冰好手、贊助運動員、甚至是金冰鎬獎得主,與他們相談後會更清楚世界的廣大與自己的渺小。交流後發現高手都有一個共同特徵一一謙虛;不會因自己爬得好而看不起別人,反倒樂與他人分享自己的經驗與想法。在雙橋溝的最後幾天,與高手們的交流真的開闊了自己的眼界。在最後一天,KAILAS的贊助運動員願意專心指導我們每個人的冰攀動作,矯正錯誤的姿勢並攀爬的更流暢更有效率,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收穫滿滿。最後也見識了金冰鎬獎團隊的超高效率,他們使用的繩索系統、攀登方式又與中國當地截然不同。雙繩系統、沒有多餘的攀登動作、驚人的肌耐力、冰錐距離整齊到像用量過得一樣.....光是用看的便可以學到許多寶貴的知識;最後他一直向我們強調一句話:「Keep climbing, and be safe.」。事後回想,在台灣其實找不太到這種環境,晚上圍著火爐聊天吃飯,便能和許多好手齊聚一堂做經驗交流,聊熟了甚至隔天就一起搭車去某個冰瀑一起攀冰、互相學習,難怪中國這幾年無論是攀岩或是攀冰的水準進步的如此之快。

 
白海子前合照

回想兩年前,其實壓根沒想到自己會來雙橋溝攀冰。入了山社,遇到了一群攀岩的朋友,也爬山也溯溪,跌跌撞撞地就走到了這裡。我想,一直保持開放的心胸是絕對絕對重要的,別在還沒嘗試以前就覺得自己不行或不喜歡,想像跟實際上總有一段很大的落差。攀登的領域好廣好廣,先抱著一顆好奇的心盡量的嘗試並專注當下;最後,無論是健行、探勘、溯溪、攀岩、攀冰或海外遠征,聆聽自己的聲音找到所愛,然後就好好享受吧!